才拿出来?”
多吉老人道:“以前来的那些人,不知道这个字。”
“你问过?”
“我画给他们看。他们说是古寺的记号。”
白露冷笑:“不懂装懂。”
多吉看向她:“你懂?”
“这是一个姓。”
“谁的姓?”
白露没回答,转头看郑有德。
郑有德把纸条收进她的本子里。
“一个修东西的家族。”
多吉又问:“修墓?”
“修铁。”
老人望向北面的雪山,过了半晌才道:“那就对了,我父亲说,墓里有很多铁。”
这话把县志上的铁椁又往实处推了一步。
郑有德将地图、木刀和纸条分别收好,向老人保证,回来时不管有没有找到东西,只要碰见符合特征的遗骨,都会带回牧场。
多吉没有道谢。
他站在石屋门前,看着我们把行李绑上马背。
等扎西先牵牲口下坡,老人忽然叫住了我。
“年轻人。”
我回头:“还有事?”
他看了眼郑有德,又看了看马二。
“你们谁说了算?”
“把头。”
“进了墓以后呢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还是他。”
多吉摇头。
“进去以后,不一定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里面的人,会听见自己最想听的话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有人想要金子,就听见金子落地。有人想找亲人,就听见亲人在墙后叫。有人想找路,就听见前面有人领路。”
老人盯着我。
“你靠耳朵吃饭,进去以后,先别信耳朵。”
我后背起了一层凉意。
他怎么知道?
我从没在老人面前敲过墙,也没提自己会听雷。
多吉却没解释。
他转身回屋,走到门口时又停住。
“如果你们一定要去,记住一件事!”
我问是什么?
多吉老人摸着怀里的嘎乌盒,沉声道:“墓里的东西,有的不该被带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