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解释,只把五十块钱压在登记本下面。
那人把钱推了回来。
“不是钱的事。瓶子借出去,回来少一个,我要负责。”
这话很实在。
郑有德收回钱,问哪里能灌氧。
“城东有个修农机的,叫老彭。他那里有焊枪。不过你们真要吸,最好别乱来。”
我们道过谢,去了城东。
老彭的铺子夹在两间卖粮油的小店中间,门口立着几个生锈的铁架。
他只有两个大氧气瓶,都要留着干活,最后肯租给我们一个,押金八百,租金一天十块。
马二不在,我省了不少口舌。
要是他在,肯定先问瓶子是不是银打的。
我们又从一个跑运输的司机手里买到两只小医用氧气瓶。
瓶身掉漆,压力表却是好的。
那人开价一千二,我听瓶胆和阀口都没异响,最后八百成交,还送了两个旧面罩。
防毒面具更难找。
县城里卖的是刷漆和打农药用的简易口罩,滤盒挡灰尘、挡一点刺激气味还行,碰上高浓度有毒气体就是摆设。
后来我们在一家劳保店翻出五只老式过滤面具,橡胶都发硬了,其中两只边缘开裂,只能买三只。
我问郑有德:“不够分。”
“西武和马二不用。”
“把头为啥?”
“他们脸宽,漏气。”
我差点笑出来。
郑有德平时很少拿人开玩笑,他能这么说,说明心里没表面那么轻松。
最后我们又买了两卷塑料薄膜和一包棉布,如果遇见灰尘、霉菌或者尸气,可以拿湿布挡一挡。
作用有限,但总比没有强。
等我们把东西送回羊毛屋,外面的锣声已经响起来了。
不是汉地那种铜锣,是鼓、长号和铜钹混在一起,声音从街西头过来。
降措的孩子趴在门框边,一直往外看。
郑有德问:“他们走哪条街?”
降措指了指前门。
“从印经院那边过来,再去河边。”
“后巷能走吗?”
“今天有人守,不让牲口走。”
郑有德看了眼时间。
“去接人。”
马二他们还没回来。
我和张西武走前门,郑有德留守物资,街上的人更多了,路两边挤得连自行车都推不过去。
前面有人撒炒青稞,几个穿节日衣服的年轻人抬着木架,架子上盖着黄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