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拉,他连话都不会说。”
“找人可能就是骗你的。”
“所以我只信八成。”
白露低头擦完伤口,忽然小声说:“剩下两成信谁?”
“信我自己。”
她抬眼看了我一下。
“就知道。”
“你问这干啥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白露把酒精棉扔进火盆,起身去整理自己的包,动作有点急,膝盖碰到桌角,疼得她吸了口气。
马二正靠墙剔牙,咧嘴道:“白大小姐,你这叫又伤腿又伤心。”
白露抓起药瓶就砸。
马二赶忙躲过。
“你看,恼羞成怒了不是?”
“滚出去值夜!”
“凭啥又是我?”
张西武已经站起来,把外套穿上。
“我去。”
马二愣了下,收起笑:“你上半夜,我下半夜。”
“行。”
这次郑有德没有安排,他只坐在墙边,看着两个人自己把值夜分了。
凌晨一点左右,我被一阵摩擦声惊醒。
那声音不大。
擦,停一下。
又擦两声。
羊毛屋里全是膻味,火盆早灭了,只剩一点红炭……
我躺着听了十几秒,先以为有人在撬后门。
这时候我们刚跟杜罗帮起过冲突,真有人趁夜摸进来,一点都不奇怪。
我摸到枕边的伞兵刀,把刀鞘压在手心里,慢慢坐了起来。
后门没有动。
声音也不是从后门来的。
我穿上鞋,顺手摸了摸门框,张西武夹在门缝里的半根火柴还在,说明没人从这儿进过。
我推门出去,冷风灌进脖子,整个人马上清醒了。
后院黑得很,羊皮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着,墙根蹲着个人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是马二。
这小子说好守下半夜,结果抱着膀子睡着了,我过去照他屁股就是一脚。
马二险些一头扎进雪堆,爬起来立马大骂着。
“谁!妈的,谁踹二爷!”
“你祖宗。”
他看清是我,压低声音骂道:“你有病啊?大半夜不睡觉,跑出来踹人?”
“你值夜还是睡夜?”
“我这是闭眼听风。”
“听出什么了?”
“听出你脚挺欠。”
我让他闭嘴,带他检查后墙和矮门。
张西武留在雪地里的细线没断,墙头也没有新擦痕,前院的门上了栓,院里只有两排旧脚印,都是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