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。
马二打了个哈欠。
“看吧,啥也没有。你这几天让小木咬出毛病了,草绳都能当蛇。”
“我听见东西了。”
“啥东西?”
“摩擦声。”
“老鼠啃羊皮呗。这里羊毛堆得比人都高,没老鼠才见鬼。”
我没理他,蹲下来把耳朵贴到冻硬的地面上。
起初只有风声。
过了半分钟,下面传来一记闷响。
咚。
接着是铁器刮土的声音。
这次我听清楚了。
我抬起头,看向旅馆西边那间杂物房。
马二见我不说话,也蹲下来听,听了半天,皱眉道:“没有啊。”
“再等。”
又过了十来秒,地下传来两声轻响。
马二还是摇头。
这不怪他。
人的耳朵有长短,我能听见,不代表别人也能听见,何况德格县城海拔高,夜里耳膜本来就发胀,细小的声音更容易被风盖住。
我捡起一块扁石头,贴着地面轻敲两下。
回音是空的。
不是整个院子空,而是杂物房下面有一条窄空腔。
我说:“有人在下面挖土。”
马二的困劲儿一下没了。
“盗洞?”
“八成是……”
“旅馆下面有墓?”
“不知道,也可能是地窖。”
“地窖用得着半夜挖?走,看看。”
西边那间房白天一直锁着,降措说里面放旧木料和杂物,谁都不让进。
此时窗户后透着一点灯光。
我和马二贴着墙过去,窗户插得很严,只在下角破了个指甲大的洞,我刚凑上去,马二就把脑袋挤过来。
屋里挂着一盏小灯泡,电压不稳忽明忽暗的。
里面,一个女人站在木架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