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出丝毫光亮。
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，有些东西，可能真的不一样了，或者说，他一直以来逃避和忽视的东西，终于以一种无可挽回的方式，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
温泉池边那下意识的保护，不仅扑向了苏晚，似乎也把他和李溪之间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、亲密和温情，彻底推向了冰冷的、无法跨越的深渊。

夜，深了。山间的风似乎大了一些，穿过未关严的窗户缝隙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某种哀鸣。

周笛感到一阵彻骨的凉意，从脚底蔓延至全身，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插入发间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他知道，今晚，或许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而这场以“放松”为名的温泉之旅，才刚刚开始，就已经让他感到精疲力尽，并且，失去了一些或许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。

他独自坐在黑暗中，许久，许久，直到窗外的天色，渐渐透出一点熹微的、清冷的晨光。

周笛一夜未眠。

而那一夜，李溪在锁上门的客房里，似乎睡得格外安稳，呼吸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