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,钻进了胡同。
几个休息日出门买菜的街坊刚好路过。
走到钟家门口时,几人的脚步同时慢了下来,鼻子一个劲儿往院里吸。
“谁家做什么呢,这么香?”
“闻着像辣锅子。”
“这得放多少油啊……”
几人馋得直咽口水,到底没好意思扒门缝,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这年月,普通人家炒盘白菜都舍不得多放油。
牛油火锅一开锅,杀伤力确实有点大。
院门很快被推开。
余海平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大网兜,满头是汗地跨进院子。
“来喽,新鲜的好货!”
来喽,新鲜的好货!
钟卫川往网兜里扫了一眼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嚯,老余,你今天真舍得下本。”
网兜上面放着两斤刚切好的羊肉片,外面裹着油纸,下面压着一大块毛肚,还有干黄花菜和提前泡好的木耳。
这年月吃涮锅,多半是一盘羊肉配大白菜。
毛肚却不容易买。没点内部路子,有钱有票也未必能碰上。
余海平把网兜往桌边一放,故意冲钟卫川抬了抬下巴。
“我贤婿带来的好底料,配差了像话吗?”
“你少一口一个贤婿。”
“怎么,你没有?”
钟卫川脸一黑,扭头进屋拿碗,懒得跟他争。
唐玉梅从里屋出来,接过网兜。
“人家小苏头回来家里,你俩加起来快一百岁了,还没完没了。赶紧洗手去。”
余海平也不顶嘴,笑呵呵地走到水池边洗手。
没过多久,几只大搪瓷盘便摆上了桌。
红薯和土豆切成薄片,白菜撕成大片,旁边还有泡软的粉条、白萝卜块、木耳和黄花菜。
最抢眼的是一碟酸菜丝。
这是去年入冬时腌下的白菜,酸味清凉,拿来配红汤正好解腻。
就这一桌配置,还真不是一般家庭舍得吃的。
当然不是买不起,占一段时间肉票还是能搞上一桌的,但是真没几个人舍得这样造一顿。
真的!
就他们这一锅底料,要是等剩下的让阎埠贵拿走吃,绝对能吃出花来。
今天煮白菜帮子,明天煮白菜叶子,后天煮土豆片子,再煮个面条,反正啥时候一点红油都没了,他才罢休。
所以,老阎能存钱不是没道理的。
钟婶子把酸菜放下,转身又端来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