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其余的,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他垂下眼,掩去那一瞬的复杂情绪。
他只是需要她的身体来孕育这个孩子罢了。
当初许蜜生栀栀时九死一生,他在产房外等了整整一夜,手抖得连烟都点不着。
那种恐惧他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既然梁晚愿意生,那就让她生,而蜜蜜……不必再受这份罪。
“裴先生……”梁晚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声音又细又抖,“你答应过我的,你会陪着我一起生下这个孩子……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。”
她忽然感到一阵后知后觉的恐惧。
不管和裴烬比,还是和许蜜比,她梁晚都只是无根浮萍。
若那两人中任何一个存了心要对付她,她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。
她一直以为裴烬是她的避风港,可此刻她从他眼底看到的,只有一片毫无波澜的冷淡,甚至隐约浮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嫌弃,仿佛她已经成为一件多余的行李,正被着急卸下。
到底还是顾念着她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孩子,裴烬语气稍缓了些,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:“疗养院环境安静,更适合养胎,你别多想。”
梁晚低下头,手轻轻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,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了。
她咬紧嘴唇,许久,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:“……好。”
只要她生下那个孩子,只要他冰雪可爱、聪慧过人,裴先生应当会爱屋及乌,依旧对她好的吧?
她这样安慰自己,一步一步跟着林助理走出了门。
送走梁晚之后,裴烬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坐了很久。
他仰面靠在床头,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,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翻涌着和许蜜的过往,她第一次笑着喊他名字的样子,她撒娇时拽着他衣角的小动作,她生栀栀那天攥着他的手疼得满脸是泪却咬牙不吭声的模样……
他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,那个熟悉的号码安静地躺在通话记录最顶端。
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停了很久很久,终究还是把手机翻扣在了枕边。
下午时分,许蜜的程律师准时送来了离婚协议书。
裴烬只淡淡扫了一眼,便将那几页纸推到一旁:“拿走吧,我不会签的。”
程律师扶了扶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