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裴先生,就算您不签,许小姐也会走法律程序起诉离婚的。何必闹到那一步呢?”
裴烬面色未动,语气却沉了几分:“我说了,不签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顺便回去告诉蜜蜜,梁晚我已经送走了,不会再碍她的眼。”
程律师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种掺杂了感情纠葛的离婚案,比普通案件更麻烦,牵扯的东西太多。
不过从业这么多年,他也明白一个道理,天底下没有离不掉的婚,无非是时间拖得久一些罢了。
当他把裴烬的原话转述给许蜜时,许蜜正窝在沈清辞家的沙发上吃水果,闻言和沈清辞对视一眼,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。
“不是,”沈清辞把果盘往自己面前拽了拽,“裴烬到底是哪来的自信?事都做到这份上了,他还觉得你能回心转意?”
许蜜叉了一块芒果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: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他觉得我很爱他吧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以前确实是这样的,他冷她一下,她能胡思乱想一整夜,他笑一笑,她又觉得天都晴了。
可人都是会变的。她以为离开他会活不下去,真走出来才发现,自己比想象中要坚强得多。
沈清辞顿了顿,神情认真了几分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如果这么耗下去,没有一两年这婚离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怎么能让他签字。”
许蜜把果叉放下,擦了擦手,嘴角弯起一抹早有预谋的弧度,“他妈妈不喜欢我,这你总知道吧?要是让裴母知道我要离婚,她怕是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裴母从来就瞧不上许蜜的家世,从婚前到婚后,明里暗里没少给她脸色看。
许蜜想得很清楚,既然如此,她正好借这股东风。
离婚之后裴烬转头找了一个还不如她的,光是这一点,就够让裴母堵心好一阵了。
“明天,我准备回去一趟。”
沈清辞点点头:“注意安全,照顾好自己。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许蜜冲她眨了眨眼,笑意里带着几分轻松的狡黠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琐事,沈清辞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。
她点开,是傅司珩发来的消息,依旧很简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