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。
沈清辞死死攥着他的手,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他冰凉的掌心里,哭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傅司珩,你给我撑住……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别想赖掉……”
暮色沉沉地压下来,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暖黄色的光铺在血泊上,铺在跪着的四个人身上,像一场荒唐而温柔的悲剧。
救护车终于冲进视野,车门打开,担架推下来,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涌了上来。
沈清辞被人扶起来的时候,腿已经软得站不住。
她看着傅司珩被抬上担架,氧气面罩扣上他的脸,监护仪发出急促的嘀嘀声。
她踉跄着跟上去,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指。
“求求你们……救救他……”
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沈怀瑜和沈怀瑾被傅斯年和许蜜一人一个抱在怀里,两个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,在救护车关门的瞬间,穿过缝隙飘进车厢。
傅司珩的监护仪屏幕上,那条绿色的波浪线微弱地跳了一下。
又跳了一下。
救护车呼啸着驶入车流,红灯在它面前纷纷让路。
沈清辞坐在颠簸的车厢里,低头看着傅司珩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他的睫毛很长,此刻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,像睡着了。
可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,胸口缠着临时止血的绷带,绷带下不断有新鲜的红色渗出来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第一次见他时,他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会议室主位上,指尖夹着一支钢笔,抬眼看向她的时候,眼底带着一股不驯的锐气。
那时她以为他是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。
可此刻她才知道,他骨子里不是冷漠,是笨。
笨到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头,笨到只会在生死关头用最惨烈的方式说对不起,笨到都快要死了,问的居然还是算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。
沈清辞把脸埋进他的手心里,泪水打湿了他指缝间干涸的血迹。
“傅司珩……你这个混蛋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最好给我活下来……否则我恨你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