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坐在床榻边守着她也看着她,一守就守到了晚上。
已是夏日,远远近近的蝉鸣起伏在窗外,素玉也在颤了两下眼睫后睁开了眼。
她的神态还有些疲倦,发丝蜿蜒着落在月白的里衣上,苍白的脸在月色下几近透明。
裴循攥住她垂在身边的指尖,唇边露出点笑意,很认真地和她道:“你刚刚睡着的这会功夫,我给你腹中的孩子取了个表字,你想不想听?”
素玉果然怔了一下,被他这句话分走几分心神,轻轻问他:“是什么?”
裴循吐唇:“既明,他的小名便换做既明。”
既明,取自《楚辞》,夜皎皎兮既明,是天要亮的意思……
素玉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句,闭了闭眼,忍不住眼眶中的酸涩,眼尾便落下一行清泪来。
昏昏暗暗的帐子里,裴循拿自己的袖子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,语气十分轻柔道:“别哭。”
“你不会出事,既明也会熬过来的,等他生出来长大了,知道自己的娘亲是在什么情形之下怀着的他,知道无论如何也没有放弃他,他也会引此为傲的。”
素玉抓住他的袖子,颤着声问他:“可我真的怕,如果这毒也影响了他该怎么办?”
这一胎已经四个多月了,偏偏是这个关头,她中了金毒,她根本没办法不去想这些。
之前阿姒病成那样就已经快要她的命了,一个生来就带毒的孩子,这比剜心还让她难受。
永嘉为何这样狠心?
素玉知道想这些没有用,她也很少去恨一个人的,因为恨和爱一样都要投入很多精力与心绪。
可她忘了永嘉这么多年也没有自己的孩子,她的心自然也不可能去怜惜旁人的孩子。
裴循看着她落泪又将她抱在怀里,听到自己的声音亦有两分颤抖。
“别怕,我陪着你,天总会亮的……”
……
裴循这一晚并没有睡好,时梦时醒,朦胧间睁开眼睛,见某个贪凉的人半个身子都贴在墙上,当即让他眉心跳了几下。
他看了两眼,终究小心翼翼地扶着人的肩膀,将人又揽在自己怀中。
夏日的里衣薄,素玉一落到他怀里,他一颗心就变得温暖熨帖。
男人烙铁般的温度,让素玉没过多久就悠悠转醒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