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外面天还没亮，却因为白日睡得多又有些睡不着了。

看着眼前的人，她鬼使神差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下巴。

裴循不蓄须，一向刮的干净利落，可刮的再勤快，年纪也摆在这，醒来的时候多少会冒出些细细的胡茬。

素玉一直盯着他看，想着这人以前总板着个脸生人勿近的样子，那时候哪里敢做这样放肆的动作，现在倒是不怕了。

裴循想睡没睡着，于是也睁开了眼：“你玩够没？”

素玉眼里落了星星点点的笑意，道了句没。

细细白白的指腹仍游走在他的脸上。

裴循忍耐了片刻，不敢将她抱得太紧，却还是用下巴去摩擦她白生生的脖颈，听到她求饶他才放开了她。

“为何不睡觉偷看我？”

这一声质问让素玉沉默了片刻，裴循才听到她轻轻道：“怕现在不多看些，往后就没有机会看了。”

自从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毒发后，她就睡不着也不敢睡了。

哪怕明明知道他就在自己身边，她还是贪心的想再多看他几眼，也想好了天亮之后要去给明彻和阿姒讲什么故事。

裴循顿了一下，斥她一句莫要胡说，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后哄着她睡觉。

翌日睡了个懒觉，二人梳洗完一起用早膳，下人端来一钵桂花豆沙的小圆子，一碗清香的菜粥，一碟均匀铺开的白切鸡，旁边还放着一小盘酱料，还有几张冒着热气的酥饼。

素玉吃得很慢，裴循也时不时喂她几口，二人闭口不提昨日素玉中了毒的事，一如往日的每一个清晨一样。

用完早膳后裴循看着她道：“昨日二弟妹想过来看你，被我找借口拦住了，今日你可想见她？”

素玉昨日刚毒发过，至少今日是平安的。

素玉顿了一下：“叫她过来吧，有些事想瞒也瞒不住的，祖母那里也迟早会知道的。”

她说的便是她中了毒的事情，况且衡山院里安置了这么多大夫，昨日就有乐寿堂的下人过来问过了。

“你今日要去哪里？”

裴循听到素玉这么问他，顿了一下道：“我去拜访一位已然致仕的大人，晌午不到便会回来。”

素玉如今这样的情形，裴循是已然告假了的，只是现在朝廷有些乱了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