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!”
裴岐勒停身下的马,高大悍然的身影即刻到了马车前头,牧笛也是喜不自胜,这时候看见二公子比大公子还要让他高兴。
“大嫂如何……阿筝,你怎在这里?”
裴岐掀开帘子看到黄筝也在马车里一下皱起了眉,倒不是不想见到她,而是没想到她也会一路舟车劳顿地跟过来。
而黄筝显然会错了意,呆呆看了他一眼,没想到他这么不想见到她。
裴岐目光一转,见到马车角落里的素玉蜷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领口全是血迹,不知是咬破了什么地方还是伤到了何处,他当即就是心口一紧。
这时候也顾不得别的了,他掏出一路小心掩藏在怀里的瓷瓶递到黄筝手上,仔细叮嘱道:“阿筝,快将这药给大嫂服下,用完解药这毒便不会再发作了。”
黄筝接过瓷瓶的手有些抖,深呼吸了一口气,明明不想在这个时候说的,还是紧紧盯着他的眼,唇瓣嗫嚅了一下: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……”
裴岐整个人僵了一下,急促道:“你为何问起这些?”
“眼下不是说这些的……”
黄筝迅速打断她,泪眼里有着倔强:“是大嫂是不是?”
一旁的牧笛和桃酥都惊呆了,桃酥不知为何起了一阵心慌,声音也急道:“我家夫人自来清清白白的,二夫人请快些用药吧,再晚就耽搁不得了!”
黄筝没理会她,只是看到自己的夫君为一个女子奔波成这样心里涌起无限的酸涩,连带着那几个月许多事情都有了更深刻的解释,这一下又没法说服自己了。
没人知道在成亲前她有多期待这桩婚事,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世上顶顶好的郎君,她也愿意一点一点去捂热他的心,只是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。
他即便能接受他从前心里有心上人,即便能接受往后相敬如宾,也没办法接受他心里的这个人她日日都可以见到。
她还在这个人面前哭着诉说自己和夫君关系的不睦,哭着说他心里有别的人,当时她听到这话心里又会是怎么想她的?会不会和看跳梁小丑一样?
他们、他们是那样的关系,怎么能如斯无耻?!
裴岐僵硬过后很快反应过来,眉头紧皱,下巴上的青涩胡茬也映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