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溅了暗红的血迹。
裴岐一路疾行,嗓子被浓烟熏得发哑,却仍是压低了声,一声接一声地唤起来。
“阿筝,阿筝,你在何处?”
他沿着国公府外墙往外找了半条巷子,终于在一处塌了半边的影壁后头,瞥见几道人影。
一个婆子和两个丫鬟正抖抖索索地围作一团,中间披着斗篷双眼明亮的正是黄筝,她面颊上沾了些灰,发髻微散,见到他找过来一下怔了神。
裴岐三两步抢上前去,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。
黄筝怔了下,身上绷紧的那根弦倏忽一松,眼眶的泪色不再掩饰,簌簌落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出来是找我?”
裴岐没答话,将她往怀里一带,用自己的披风裹住她肩头,转头冲那婆子丫鬟低喝:“跟着我,别回头。”
一行人沿墙根往回疾走,头顶不断有流矢呼啸而过,裴岐将黄筝半护在身侧,时不时抬手为她挡开飞溅的火星。
待到侧门近在眼前,他推开门扇,先将人一把送了进去,自己才紧随其后迈过门槛,反手将门闩死死落下。
院内也渐渐沾上了外头的浓烟,但比起城中刀光剑影,已然算是安稳之地。
裴岐将黄筝拉到廊下,低头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灰烬,目光一寸寸从她眉眼扫到下颔,确认她安然无恙,这才松了半口气。
黄筝还含着泪意看着他,模样惊怔:“夫君真的是专程过来找我的?夫君不要命了?”
“我不来,谁来看你死活?”裴岐冷哼一声,手上却轻轻替她拢紧了斗篷系带。
他说这些时,一只手始终握着黄筝的手指,没有松开。
黄筝安静地站在他身侧,心渐渐定了下来。
“傻站着做什么?”有下人过来找他,裴岐交代完一些事,回头见她发愣当即眉头一挑:“可是吓着了?”
黄筝摇了摇头,将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微微回扣,指腹搭在他满是薄茧的虎口上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低声说,她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关头,他会冒着生死一个人出了国公府过来寻她。
即便去年那次回了国公府后,裴岐的确待她好了很多,两个人的关系也比刚刚成亲的时候缓和了不少,可刚刚得知城中乱了的时候,她没想过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