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婆婆连连点头，拉着孙子的手紧了又紧。

走出院门的时候，顾青野已经把自行车推到门口等着了。

他今天没穿那件旧汗衫，换了件深灰色的短袖，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臂。

身形本就高大挺拔，宽肩窄腰，骑在自行车上一条长腿撑地，另一条腿踩在脚踏上，晨光打在他侧脸上，下颚线硬朗得都能削萝卜了。

他眉头微微皱着，估计是在想案子的事。

听到麦穗出来的动静，他转过头来，眉头松开了，眼睛里的冷意也跟着化了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碎花衫，头发编成一条麻花辫垂在肩上，手里拿着账本，脸上还带着灶房热气蒸出来的红晕。
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
麦穗走到车后座，侧身坐上去。

二八大杠的后座又高又窄，坐上去脚够不着地，她下意识伸手去抓车座底下的弹簧。

手指刚碰到铁弹簧，自行车忽然往前一蹿，她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，手一下子就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