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看了老陈一眼,最后还是退了出去。
老陈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,盯着桌上那把紫砂壶看了半天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。
那个时候他也是在街边摆摊起家的,一锅酱一锅酱地熬,一个顾客一个顾客地攒。
那时候要是有人教他怎么种菌子,怎么选辣椒,怎么发酵不酸,他也不至于走了那么多弯路。
但那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掐灭了。
麦穗这一手,玩的不是价格,是人心。
把人心收买了,价格再低也拉不回来。
……
傍晚的时候,顺风带回来了一个让麦穗笑得差点把锅铲扔地上的消息。
老陈在铺子里摔了他的紫砂壶。
那个他天天捧在手心里喝茶,逢人就吹是宜兴老泥名家手作的紫砂壶,据说当时他正在铺子里看账本,发现当天的营业额虽然涨了,但利润反而比降价前更低了。
这还不是最让他上火的,真正让他绷不住的是一个老顾客,在陈记买了三年酱的老主顾,今天拐进了麦香酱坊的铺子里买了三罐菌菇酱,还跟邱老板说以后就买这个牌子了。
消息传到老陈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端着那把紫砂壶喝茶,然后那把壶就碎了。
第二天早上,顾青野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。
麦穗今天要去顾青苗的早餐铺结上个月的分红账,正好坐他的车去镇上。
麦穗侧身坐上去,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。
隔着公安制服她能感觉到他的腹肌在她手指下微微绷了一下,然后松弛下来。
这段时间他们俩对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已经越来越熟练,不紧张了,但每次触碰时那种微妙的酥麻感不但没消退,反而因为越发熟悉而变得更微妙了。
到了顾青苗的早餐铺门口,热气正从铺子里蒸腾出来,葱花饼的香味混着豆腐脑的豆香,能把半条街都熏饿了。
铺子门面不大,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,门口的招牌是麦荞用红漆写的,青苗早点,四个大字板板正正的。
顾青苗这个人,干起活来跟拼命三娘似的。
她把当初跟麦穗合伙做猪肉酱攒的钱全投进了这间铺子,一个子儿都没留。
铺子里卖的东西,馅料用的是麦穗酱坊出的菌菇肉末酱,皮薄馅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