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咬一口汤汁直流,在镇上已经小有名气。
隔壁纺织厂下夜班的工人,每天早晨下了班第一件事不是回家睡觉,是先拐到青苗早点来吃一屉包子,吃饱了再回去睡。
麦穗推门进去的时候,顾青苗正端着刚出笼的包子往柜台上码,围裙上沾着面粉,额头上汗涔涔的,嗓门还是那么洪亮,“弟妹来啦!账本在抽屉里,你自己拿,我这手上有油!”
顾青竹从灶台后面探出头,冲麦穗挤了挤眼,她手里的锅铲翻着葱花饼,另一只手拿碗舀豆浆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弟妹来了,坐,坐里头那桌,靠窗那…那桌我给你留着呢,光线,好,看账本不费眼。”
麦穗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,然后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拿账本。
账本是顾青苗自己记的,字写得不算好看,但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,每天卖了多少钱,进了多少料,用了多少酱,一条一条列得明明白白。
麦穗刚翻开第一页,还没来得及看数字,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那声音细细软软的,带着一股子刻意压出来的亲热劲儿:“青野?真是你啊,我远远看着就像你。”
麦穗抬起头,转过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二十六七岁的样子,穿一件素净的碎花衬衫,深蓝色的裤子,黑布鞋,鞋面上一点灰都没有,一看就是出门前仔细擦过的。
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,辫梢上绑着淡蓝色的头绳,几缕碎发别在耳后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。
长相不算特别出挑,五官单看都挺周正,但拼在一起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,大概是少了点棱角,太柔了,柔得没有记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