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揣在袖子里,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边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是那么站着。
但那个男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目光停住了。
他说不上来为什么。老周站在那里,姿势很松——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松,是那种不需要绷着劲也能随时接住任何东西的松。一只手揣在袖子里,看不出来那手底下攥着什么。呼吸也稳,站的方位也有讲究——不前不后,恰好堵住了那条通道最窄的关口,要想过去就得从他身边擦过去。
那男人盯着老周看了两秒。他那个同伴还没反应过来,嘴里嘟囔了一句"谁啊",被他抬手按住了。
"啧。走了。"
他说得很短。没有多解释什么,也不像是在跟老周对话——更像是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"行了,没意思了",转身就走。他那个同伴愣了一下,看了看老周,又看了看已经走出去几步的男人,最后还是跟了上去。
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远去,消失在拐角那头。
苏尘等那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,才转过身,走向那个还靠在墙边的小孩。
小孩没有跑。
他靠着墙,一只手按着刚才后脑勺磕到的地方,另一只手条件反射似的护着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破布包。那双浅色的眼睛从乱糟糟的头发底下抬起来,看着走近的苏尘。目光里有警惕,有戒备,但没有恐惧。像一只没有力气逃跑的小兽,但牙齿还是尖的。
苏尘在他面前蹲了下来,隔了两三步的距离。
"你叫什么?"
小孩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