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了还是第四回来着——我也没数。"
苏尘看着他,隔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"这是哪?"
那人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下,像是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。
"你不知道自己被送到哪里?"他说,"血殷宗。听说过吧?"
"血殷宗?"苏尘说,他的声音也干,喉咙像砂纸搓过一样,"为何我会在这?"
"你这人,真是奇怪。"那人换了个姿势,把一条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,"能在这的都是死囚。"
他没有等苏尘回答,自己先说了下去。
"这儿每个月都来一批。前一批来的,没等到这个月就被薅没了——走得快的,进来三天就没了。走得慢的,能撑个大半个月。我在这儿待了两个月了,来来回回见了三批。"
"所以,你怎么进来的?犯什么事了?"
"不知道。"苏尘说。
"不知道?"
"我什么都没做。"
那人沉默了一下。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,是那种觉得很好笑但不急着笑的沉默。然后他真的笑了——不是客气或者礼貌的笑,是觉得好笑的那种,带着一点"你逗我呢"的意思,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"得了吧,"他说,"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血殷宗。朝廷特许的血修门派。能送到这儿来的都是判了死罪的——你跟我说你什么都没做?"
苏尘听出他语气里没有恶意,更像是在逗闷子。
他没有急着回答。他在黑暗里打量着那个轮廓——散漫的坐姿、不在乎的语气、被关在这种地方还有心情嚼草根。这个人要么是脑子不太正常,要么就是见惯了。
"你呢?"苏尘反问。"你又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?"
那人停顿了一下。不是那种被戳到痛处的停顿——是那种"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你"的停顿,很短,带着一股无所谓的气。他歪了歪头,像是在黑暗里把这句话在嘴里翻了个面。
"我啊,"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味道——不算苦,也不算自嘲,更像是懒得认真说,"我家被人抄了。一觉醒来,家没了。然后就被绑着送到了这儿。"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。但苏尘注意到他说完之后嘴唇抿了一下——不是再说话,是下意识的,抿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