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
铁兴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,不高不低:"走了?"
苏尘嗯了一声。
"每天都有。"铁兴说,没有转头看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平淡,"习惯就好。"
第二次有人被带着时。苏尘正靠着墙出神,牢门又响了。这次被带走的那个人挣扎了。他抓着栅栏不放,手指扣在铁条上,指节都白了,指甲扣着铁条发出吱吱的响。嘴里喊着什么——声音哑得厉害,听不清喊的是什么,像是在喊冤又像在求饶。守卫掰了一下他的手指没有掰开,啧了一声,像是嫌烦了,反手抽了他一巴掌。那人被打得愣了一下,手上松了劲儿,守卫趁势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出去。他的脚在地上拖了两道印子,一路延伸出去,消失在拐角。
铁兴没看。他靠着墙坐着,嘴里嚼着草茎,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,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苏尘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
苏尘坐回墙边,靠了一会儿,开口问了一句:"他们被带去哪了?"
铁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又嚼了两下那根草茎,然后把它从嘴角换到了另一边。
"你说呢?"他说。
苏尘没有再问。
之后又有不少人被带着,守卫还是那个守卫,只是守卫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,无一例外是进来,指人,那人被带走。
大概傍晚时分,送饭的守卫来了——提着一只木桶和几只粗碗。桶里装着水,碗里盛着粥,稀得几乎能照出人影,米粒沉在碗底,就那么薄薄的一层。碗沿上还有一道裂纹。铁兴隔着栅栏说:"中午一顿,晚上一顿。饿不死也吃不饱。吊着命用的。"
苏尘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。寡淡,几乎没有咸味,只有一点粮食的腥气,还有铁锅的锈味。他端着碗慢慢喝完,把空碗放下,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,通道里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苏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守卫来开门的时候,身边跟着的女人,她站在通道口等着,袖子微微扬起,露出手臂上的东西。
纹身。但不是普通的花纹。
花瓣纹样,这倒不是特别的,特别在颜色,花瓣是灰色的。
铁兴顺着他的目光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。
"看见了?"铁兴说,声音压低了,只够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