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听的,"她手上那个。"
苏尘没有回答。
"花瓣。"铁兴把草茎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,语气很随意,好像只是在说哪家店里的东西好吃,"一个就是一条人命。"
苏尘没有说话。
铁兴看了一眼苏尘的表情,像是看穿了他心里在数数。
"不是每个都有。"铁兴说,"也有手臂上没有花瓣的。你醒来的前几天就来过一个。进来看了一圈,点了我们这边的。"
苏尘偏过头看他。
"我们这边?"
"嗯。"铁兴把草茎断成两截,把其中一截叼在嘴角,"这边的年轻,不给那些手上已经有花的。留着给头一回挑的姑娘。"
他顿了顿。
"听说那个花瓣一开始的颜色是红的,但我没见过。"
到了晚上,通道里安静下来之后,苏尘靠在墙上闭着眼。
血殷宗,女弟子,那些被带走的去了哪里,铁兴没有明说。但他前世的记忆里有一些关于血殷宗的片段——不全,也不够清晰,但足够让他拼出一个轮廓。
曹钦在世时和血殷宗打过交道,不多。他知道血殷宗是个血修门派,全女弟子,藏在某座大山洞里,朝廷特许——可以用死囚修炼。作为交换,血殷宗按期上贡一批殷珠和男婴。殷珠他见过,红色珠子,指甲盖大小,丢进火里烧出来的烟雾对修炼有好处。他一直以为那是那座山洞里的天然特产——天邑本身就坐落在重叠龙脉上,他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,也没有深究过。至于那些男婴的去向,他隐约有些印象——似乎是被朝廷统一收走,送去某个地方安置了。但具体送到哪、做什么用,他没细看过文书,也懒得过问。而那些死囚是怎么送过去的,那是刑律司的事。曹钦在位时从不过问,他只对刑律司送上来的文书扫过几眼,知道每个月有一批人要往那边送。至于送进去之后具体经历了什么,他没兴趣知道,也不需要知道。
但眼下他坐在这间牢房里,五天来看到的事已经足够让他拼出一个答案了。那些被带走的人不会再回来,花瓣灰色即是死。至于怎么死的、殷珠跟这事有没有关系——他还没想透,但那些被带走的人的下场,他已经不需要再猜了。
之后几天仍旧陆续有人被带走
直到第五天。
牢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