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打开的动静不一样——不是一把钥匙,是好几把,一连串的咔嗒声,在安静的通道里像一串铃铛响。通道里的脚步声也不止一个,咚咚咚的,有好几个人。
守卫站在通道口喊了一声。
"都出来。"
不是对着某一间牢房喊的,是对着整条通道。声音不大,但在石壁之间来回弹了好几回,像一声很短的钟。
铁兴放下了嘴里新叼上的草。
"来了。"他说,把那根草茎从嘴里拿下来,随手弹到角落里,"我说怎么今天早上没提人——时间到了啊。"
苏尘站了起来。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——后背不那么疼了,后颈也不沉了。
守卫走到他这间牢门前,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了一下。锁芯发出一声滞涩的响动,咔嗒一声,门开了。他旁边的几间也依次被打开,年轻的男囚一个接一个被赶了出来。
铁兴在隔壁也被打开了牢门。他走出来的时候经过苏尘身边,微不可察地偏了一下头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
"愿你我都能再活一会吧。"
他没有等苏尘回答,就已经往前走了,步子很散,像是在自家院子里踱步。
苏尘跟了上去。
通道不长,大概走了四五十步就到了出口。出口的光越来越亮——不是太阳光,仍旧在山洞里,只是这里的空间更大,顶部悬挂着无数大灯。
苏尘眯了一下眼。身后传来其他囚犯的脚步声和一些零碎的响动——有人在咳嗽,有人在低声念叨着什么,声音含混听不清楚。脚步声很杂,有的快有的慢,像是被从黑暗里赶出来的牲口。
这个洞穴很大,大到让人觉得像到了另一个地方——头顶的石壁远远地收拢上去,形成一个高高的穹顶。
地面是平整的石砖,上面有裂缝,裂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土和碎石子。
两侧站着人。
好多女子。穿的都是鲜艳的衣服——红的、紫的、黄的,也有些颜色浅的穿插在其中。有的抱着手臂,有的交头接耳,有的只是安静地站着,目光落在这群被押出来的男囚身上。几十双眼睛,有的带着好奇,有的带着漫不经心,有的带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目光——像是在看一件等会儿就要摆上桌的东西。有人低声笑了一下,很短促,像是旁边的人说了什么,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