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能让我看看?”
苏尘看了铁兴一眼。铁兴点了点头。
苏尘把刀递过去。
老王接过刀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他用手捏了捏刀刃的厚度,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刃线,又在自己的指甲上轻轻划了一下,看到指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他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刀还给苏尘,对铁兴说:
“小兄弟,你是哪家的?”
铁兴顿了一下,说:“没哪家的。就是学过几年手艺。”
老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没有再追问。
“那十铢不用给了。”他说,“你这把刀打的,比我打的那些锄头好十倍。借你用了一下午炉子,我看了你的手艺,值了。”
铁兴挠了挠后脑勺:“那怎么好意思——”
“说不用就不用。”老王摆了摆手,转身回铺子里去了。
铁兴站在那里,挠了挠头。
苏尘把那十铢收了回去,然后把刀收好,两人走出了王记铁铺。
天色已经开始暗了。白柳镇的主街上亮起了几盏油灯,光晕昏黄,在石板路上映出一小片一小片的亮光。街上的行人比下午更少了,偶有一两个人匆匆走过,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。
“找个地方住一晚吧。”铁兴说,“明天再赶路。”
苏尘点了点头。
两人找了一家镇口的客栈。铺面不大,门板上挂着一块招牌——“白柳客栈”,字的墨色已经褪了不少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,见有人进来,放下手里的算盘,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。
“住店?”掌柜问。
“住一晚。”苏尘说。
“单间二十铢,通铺六铢。”
苏尘付了二十铢。掌柜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铁钥匙,递给他们:“楼右手第二间。晚饭在楼下吃,过了酉时就没热菜了。”
房间不大,但干净。一张木板床,一张旧桌子,一盏油灯。窗户对着镇口的方向,透过窗纸能看到外面模糊的街灯。
铁兴一进门就往床上一躺,四肢摊开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:“累死了。”
苏尘在桌边坐下,把刀放在桌上。油灯的光映在刀身上,泛着一层暗暗的银色光泽。
他伸手握住刀柄,拔刀出鞘——其实没有鞘,就是裸刀。他把刀横在眼前,又看了一遍刀的线条。
双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