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散开。
铁兴接过茶,说了一声“多谢”,声音有些干涩。他低头喝了一口,烫了一下舌尖,连忙把杯子放下,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郑伯放下茶壶,站在一旁,看着苏尘喝茶。他安静了一会儿,说:“世子——我多嘴问一句——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?你怎么……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?”
苏尘放下茶杯。
“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。”他说,“被几个人打晕了,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。”
郑伯的脸色变了。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他说,“东西没了可以再置办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,“那几个人——是冲着世子来的?还是路过碰上的?”
“冲着我来的。”苏尘说。
郑伯沉默了好一会儿,没有再追问。他点了点头,说:“那世子先在宅子里住下——天邑这边不比朔州,有什么事咱们慢慢来。”
苏尘没有接话。
他拿起那本枪法册子,翻开第一页,开始看了起来。枪谱的纸已经有些发黄了,但墨迹还很清晰。每一页的边角都被翻过很多次,纸张的边缘起了毛边——苏烈当年应该也反复翻过这本书。他能想象苏烈坐在灯下一页一页翻看的样子,手里可能还端着一杯酒。
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把注意力收回到书页上。
郑伯会意,不再打扰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只有茶水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起,又缓缓消散。
铁兴坐在旁边,喝了一口茶,又看了看苏尘在看的东西。他忍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:
“你真看得进去?刚到一个新地方——不先到处看看?”
苏尘没有抬头。
“以后有的是时间看。”他说。
铁兴啧了一声,靠在椅背上,又端起了茶杯。他想再说什么,但看苏尘头也不抬地翻着书页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窗外的天色暗了。宅子里的灯笼被一盏一盏地点亮,暖暖的光从窗纸透进来。
铁兴坐在那里喝了半壶茶,吃了两块桂花糕和一块酥饼,又站起来在厅里走了一圈,看了看墙上的画、柜子上的瓷瓶、窗台上的那盆枯了的文竹。最后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尘——苏尘还在看那本书,姿势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