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过。
铁兴摇了摇头,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这人可真坐得住。”然后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,翘起腿,晃着脚尖。
苏尘翻了一页枪谱。
这本书上的招式比苏烈说的要多。封面名字很长不是白起的——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唯我独尊枪,九个方位加上天地,一共十一式。每一式又分三到五个变招,全部加起来有三四十种用法。
他翻到第三式的时候,停下来想了想。
枪法的思路跟他用刀的思路不太一样。刀是近身的东西,讲究的是力从地起、腰马合一,一刀下去要有根。枪不一样——枪是长兵器,重心在前,靠的是身法带动枪杆。苏烈在第二本册子里也写了:“刀是手长的,枪是身长的。”
苏尘合上书,想了想这句话。
刀是手长的——刀是你手臂的延伸,你用刀像多了一截手臂。枪是身长的——枪比你人还长,你不能像用手臂一样用它,你要用整个身体去带动它。
这个思路跟曹钦前世的刀法完全不是一个路子。
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记下了。
铁兴在旁边吃完了一块桂花糕,又伸手拿了一块酥饼。他一边嚼着一边说:“你这本书——看完了打算练?”
苏尘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在想。”他说,“我现在用的是刀。突然转枪,不一定顺手。”
铁兴把酥饼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“但你爹让你来拿这本书,说明他觉得你该学。”
苏尘没有接话。
苏烈的判断是对的——从长远看,枪比刀更适合战场。刀是短兵,五尺之内是天下,五尺之外够不着。枪不一样,一杆长枪在手,一丈之内都是你的范围。苏烈能在阵前斩铁刃王,应该靠的就是这个距离优势。
但他现在不是在战场上。他在天邑——一座他不熟悉的城,身边可能有玄镜司的人在盯着他。带一把短刀在身上,藏在衣服里看不出来,但扛着一杆长枪走在街上,谁都看得到。
这个道理曹钦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玄镜司的人盯人的时候,第一个看的就是你身上带了什么兵器、藏在哪。
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,重新翻了一页。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他都在看那本枪谱。他没有急着练,而是先把所有的招式图解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然后在脑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