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过一句话。
三个人都不敢抬头。
“怎么办事的?”年轻人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沉,“苏尘怎么还活着?”
疤脸领头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干涩:“属下是按照您吩咐的,把人送到了血殷宗的。”
年轻人一巴掌拍在桌上。那声响在屋里来回弹了两下,桌上的油灯跳了一跳。
“送到血殷宗?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,“那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瀚北王府?今天下午——陛下召他进宫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疤脸领头的头更低了一些。
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继续发火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屋里安静得能听到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嗞嗞声。他面前那盏油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的墙上,像三根歪歪扭扭的柱子。
“他什么时候到的天邑?”
“昨天。”疤脸领头说,“昨日下午进的城。我们的人看到他进了内城的巷子。”
年轻人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桌上的油灯上。火苗在灯罩里跳动着,把他的脸照得明暗不定。他今年二十出头,长得不算出众——浓眉,方脸,嘴唇抿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一些。他穿着玄镜司的深色官服,腰间挂着一块玄铁令牌,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职衔。
“督主回来没有?”他问。
“还没有。”疤脸领头说,“下午随陛下在偏殿见了一个人——应该就是苏尘。现在可能还在宫里。”
年轻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再骂人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又一下。
那女人站在队伍末尾,一直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空处,没有任何焦点,像是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但旁边那个瘦长脸的年轻人注意到——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,又松开了。非常轻微的动作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年轻人立刻站了起来。
门被推开了。赵寒走了进来,身上的深紫色官服还没有换。他的面容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他一进门,目光扫过屋里的三个人,然后落在年轻人身上。
“明川。”他说,“到我书房来。”
年轻人跟着赵寒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