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,安静地等着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能听到隔壁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,模模糊糊的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叫,然后又安静了。
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。晚风从巷子口灌进来,吹得老槐树的枯枝轻轻晃了一下。
铁兴忽然说:“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?”
苏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,树干在暮色中几乎和墙壁融成了一个颜色。
“明天去取一样东西。”苏尘说,“先把东西拿到再说。”
铁兴想问是什么,但看了看苏尘的表情——他说的“取一样东西”的口气和之前在血殷宗说要逃出去的口气一样——就没有再问了。
又安静了一会儿。铁兴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,在地上画了两道线,然后抬头说:“那明天我干什么?就在这宅子里待着?”
“你想出去逛逛也行。”苏尘说,“我和你一起,顺道把东西拿了。你现在穿的这身衣服像个普通老百姓,低调点没人注意你。”
铁兴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青灰色的短褐——料子不算好,但干净,走在街上确实不会有人多看一眼。他点了点头:“行,那我们明天去街上转转,看看天邑的兵器铺都卖些什么东西。”
“别只看兵器铺。”苏尘说,“看看城西那边——街道走向、巡逻的规律、哪些巷子能抄近路。”
铁兴愣了一下:“你不是说让我低调点吗?”
“低调点看。”苏尘说。
铁兴咧嘴笑了一下: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他把那根枯枝在地上戳了两下,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话。
夜色降临了。
而在天邑的另一头——城西,玄镜司的大院深处,一盏油灯刚刚点亮。
桌后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浓眉方脸,穿着玄镜司的深色官服,面色阴沉。
此刻他面前站着三个人——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、脸上有一道旧疤的中年男人;旁边是一个瘦长脸的年轻人,二十出头的样子,站得笔直但眼神有些发虚;再旁边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人,面容清秀,穿着一身玄镜司外勤的深色短打,腰间别着一把窄刀。她的眼神空洞,像是在看面前的桌子,又像是透过桌子在看别的东西。她是三人中最安静的一个——从头到尾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