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呼吸之间能看到白汽在面前散开——天邑的冬天比朔州暖一些,不像朔州那样有风。
没有出任何差错。他没有多看赵寒一眼,没有多停一步,没有在玄帝面前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东西。他只是一个第一次进京的世子,第一次见玄帝,全程低头答话,不多看、不多说、不多问。
他沿着来路往回走。出承天门偏门的时候,守在门口的禁军看了他一眼,又移开了目光。沿着内城的街道走了大半条街,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松了一些——刚才在偏殿里,他一直绷着,只是绷得让人看不出来。
天邑的傍晚和白天是两副样子。主街上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,偶尔还有几家亮着灯,透出暖黄色的光。街上的人少了,但不算冷清——有人牵着马慢慢走,有人在收摊,还有几个小孩蹲在巷口弹石子。空气里飘着晚饭的味道,不知道从哪家院子里飘出来的葱油香。
苏尘走得很慢。他在想偏殿里的每一个细节——玄帝问话的顺序、玄帝停顿的长短、赵寒站在哪个位置、赵寒有没有看他、离开时听到的那几句模糊的交谈声。
没有异常。至少他没有看出任何异常。
玄帝的态度不算冷淡也不算热络,就是正常的、例行公事的召见。问了父亲的身体,问了边关的情况,问了一路走了多久,然后说了一句“你父亲这些年辛苦了”就让他退下了。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。
苏尘在街上站了一会儿,把整个对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没有漏洞。他回答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,只是没有把不想说的说出来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回到府里的时候,铁兴正坐在前院的石阶上,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什么。看到苏尘回来,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:“回来了?宫里怎么样?”
苏尘没有回答这个。他走进院子,在石凳上坐了下来,沉默了一会儿。没见到玄帝之前,他心里想的是怎么不出错。见了之后,多了几件事要想——赵寒的出现、玄帝的态度、那句"你父亲这些年辛苦了"背后的意思。
晚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老槐树的枯枝轻轻摇了一下。铁兴看了看他的脸色——看不出什么来,就是那种跟平时差不多的表情——于是也没有急着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