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甚至没有多看赵寒一眼。
他走到案前,拱手行礼:“瀚北王世子苏尘,参见陛下。”
玄帝没有立刻让他起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,上下打量了苏尘一遍。那目光不凌厉,但很仔细——像是要在几句话的时间里把这个人看透。从苏尘的肩膀看到他的手,从他的手看到他腰间的刀柄。目光在那把“不换”上停了一下。
“带刀进宫?”玄帝问。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随口一问。
“随身之物,习惯了不离身。”苏尘说。没有规定入宫不能带刀,尤其是藩王世子。而且越是这样大大方方地带着,越不会让人起疑。
玄帝没有再追问刀的事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父亲身体如何?”
“托陛下的福,父亲身体硬朗。”苏尘说。声音平稳,不高不低。
玄帝点了点头:“边关怎么样?”
“入冬之后北境安静了许多。议和之后,寒渊那边没有再派人越过界河。”苏尘说。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父亲让我转告陛下——北境防线稳固,请陛下放心。”
玄帝听到这句话,目光在苏尘脸上停了一下。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但苏尘感觉到——那句话让他心里动了一下。
“你父亲有心了。”玄帝说。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他又沉默了一会儿,换了个话题:“这一路走了多久?”
“从朔州出发至今,约一个月有余。路上耽搁了几日。”苏尘说。他说的都是实话——被伏击、被送进血殷宗这些事,他不会在这里提,但这些话里也没有假话。
玄帝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你父亲这些年在边关辛苦了。”
这句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复杂的东西——不是单纯的客套,也不是单纯的感慨。像是在说一个自己也不确定该怎么评价的人。
苏尘没有接话。
玄帝又看了看他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摆了摆手:“退下吧。”
苏尘行了一礼,转身退出了偏殿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,他听到屋里传来玄帝和赵寒低声交谈的声音——声音很小,隔着一扇门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苏尘没有停步,跟着门口的太监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走出宫门的那一刻,他呼出了那口一直憋着的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