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肌肉,在锁骨上啃了一下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陈进闷哼了一声,牙咬得咯吱响。但他没有后退——他趁对方刀卡在自己肩骨里的瞬间往前跨了一步,缩短了距离,然后用额头猛撞在那人的鼻梁上。
又是一声闷响。
那人眼前一黑,手松了刀柄,踉跄着后退。陈进从他脖子上拔出刀,一刀封喉。
他没有停下。
远处又有黑影在聚集。这一波刺客的数量比预想的多得多。陈进站在銮驾前方,脚下已经倒了五个人。他的虎口裂了,血顺着刀柄往下滴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他的左臂被划了两刀,衣袖全红了,袖子贴在皮肤上,分不清哪些是袖子哪些是伤口。但他站在那里,站得像一堵墙。
又一拨刺客冲了上来。这一次是五个人。
陈进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冲了上去。
他接住了最前面那个人的刀。他没有躲——他知道这种时候一旦开始躲,就会被围攻,就会失去主动权。那一刀从他的左肩劈下来,卡在锁骨上。骨头发出咯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。陈进的牙咬得咯吱响,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他没有松手。他用肩膀夹住那把刀,右手握着的匕首同时捅进了对方的脖子。
刀拔出来的时候,血喷了半丈远。
温热的液体淋了他半张脸。
第四刀从侧面来。
陈进的身体重心已经偏了。他尽力拧了一下腰,但那一刀还是捅进了他的腰侧。刀刃贴着肋骨穿过去,从另一个方向露出了一截刀尖。刀尖上挂着一缕红色的丝线——那是他衣服里的线头,被血染透了。
陈进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刀尖,然后反手一刀,把身后的人捅倒。
第五刀从正面来。
他侧身躲了一下。他确实躲了一下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那把刀刺穿了他的右胸,贴着肺叶穿过去,从背后露出半寸带血的铁。铁的颜色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陈进跪了下去。
苏烈赶到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。
他从马背上翻下来的时候差点摔倒。他的靴子踩在血泊里,打滑了一下,他踉跄着冲向陈进。地面上的草被血浸透了,滑得站不稳,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到了陈进面前。
他跪在陈进面前,双手抓住他的肩膀。
触手所及全是一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