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有点晒,夭夭把外衣脱了搭在马鞍前,露出里面一件灰蓝色的短衫。
"你娘留给你的东西——是什么?"
苏尘骑在马上突然开口问道。
夭夭没有立刻回答。马走了几步,她才开口。
"一枚玉簪。不值什么钱,但她戴了很多年,是我爹送她的定亲礼。搬家那年太急,落在老屋的梳妆台上了。"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但苏尘注意到她握着缰绳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然后又松开了。
第八天上午,两人遇到一支从明州方向过来的小商队。七八辆骡车,载着布匹和瓷器,领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骑着一头矮脚驴,看到苏尘和夭夭两个年轻人骑着马走在去明州的路上,主动搭了几句话。
"两位去明州?"胖子问,语气很随和。
"嗯。"苏尘应了一声。
胖子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。"明州这两年变化不小,城东新开了一条街,专卖南边来的货。你们要是好久没回去了,怕是要迷路。"
他说完这话,也没等苏尘接话,就赶着骡车过去了。
夭夭在马上沉默了一会儿。
"变化不小。"她重复了这四个字,语气里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。
第十天傍晚,明州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远远看过去,城墙在天际线上画出一道灰青色的长线。城不大,但地势高,像是建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坡地上,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安静。城外的田野已经收了工,三三两两的农人挑着空担子走在田埂上,往村里走去。
苏尘勒了一下马。
夭夭也停了下来。她坐在马背上,望着远处那座城的轮廓,没有说话。暮色从西边漫过来,把整座城染成了一种沉沉的暖色调。
苏尘没有催她,也不急着进城。
他安静地坐在马背上,等着。
夭夭在马上坐了很久。暮色从西边漫过来,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。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座城上,没有移开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,她也没有去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终于开口了。
"走吧。"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犹豫。像是说给苏尘听的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苏尘看了她一眼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