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的布置。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墙角摆了一排陶罐,种着些不知名的绿植,叶子油亮,看得出来有人常浇水。屋梁上挂了几串干辣椒和玉米,不是装饰——是真的在晾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旧木桌,桌面被茶水烫出了几圈深浅不一的印子,旁边放了一套茶具——一把紫砂壶,两只杯子,洗得干干净净。
掌柜在桌边站定,转过身来。她的目光在苏尘身上又扫了一遍。这一次不是打量客人的那种看——是审视。
苏尘没有说话。他的右手抬起来,在桌面上虚划了一下——那个动作看起来像是随手比划着什么,但划出的轨迹是有规律的。一个“玄”字的异体写法,中间的“口”写了两横一竖,竖划往外侧带了一个钩。
掌柜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走完了那个轨迹,没有动。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天街小雨润如酥。”
她的语速不快,声音压低了,像在说一句不该让外人听到的话。
苏尘接上了。
“草色遥看近却无。”
掌柜听完,沉默了几息。她看着苏尘,目光里的审视缓缓退去。她没有跪下,但在那几息之间,她的姿态变了一些。肩膀往下放了一截,下巴微微收了一些,看苏尘的眼神也不再是看一个陌生客人的——那是一种存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翻出来确认的感觉。
“你……是那位的?”
她问得很谨慎,措辞绕着弯。
“芸娘,你还记得是谁带你离开那个地方的吗?”苏尘说。
芸娘愣住了,没有立刻接话。她低头看着桌上的茶壶,目光落在壶身上,但没有聚焦在那上面。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。过了几秒她才抬起手,伸手把茶壶拿了起来,倒了一杯茶,推到苏尘面前。她的动作很稳,但手指在壶把上多握了一瞬才松开。
“这个暗号,已经好多年没人对过了。”她说。
她的声音和刚才有些不一样——不是情绪激动,是压着了一些东西,不让它翻上来。她的目光没有看苏尘,低着头看着桌面。
她叫芸娘。四十出头,在这个当铺里坐了十几年。
当年那人让她来这里时,她还年轻。在这条街上租下这间门面,本钱是那人出的——用的是一些查不到来路的玄铢。十几年前她刚来明州的时候,这条街还不像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