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样热闹,对面那家布庄还是卖杂货的,巷口没有早点摊,夜里过了亥时就一片死寂。
十几年过去,她在这条街上扎了根。当铺的牌子换了两次,柜台的漆磨掉了一层又刷了一层。隔壁的铺子换了好几拨东家,只有她这间当铺一直开着。
白天开门做生意,晚上关上铺子过日子。偶尔有人来当东西,她也收,也估价,也还价——和任何一个当铺掌柜没有区别。但那些来当东西的人里,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,不是来当东西的。
那些人会把手搁在柜台上,指头摆成一个特定的形状。她会把他们请到后院,倒一杯茶,听他们说几句话,然后把听到的记下来,压在某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。
这些都是当年那人教她的——怎么认人、怎么传话、怎么藏东西。十几年了,她从没出过差错。
这些,她只用了寥寥几句话就交代完了。没有多余的诉苦,没有感慨,像是汇报一笔陈年旧账。
苏尘听完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你对养血堂知道多少?”
芸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像是略微有些意外,但很快就调整好了。她没有反问苏尘为什么问这个,而是直接开口。
“调查过。”
她说话的方式和刚子很像——先说结论,再补细节。
“养血堂是二十年前灭门的碧血宗余孽重建的。这事知道的人不多,但因为查过一些门道,所以能确认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大概十年前,有一个人出面,把这些人聚集起来。”
苏尘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人?”
芸娘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身份。常年带着个面具,穿黑衣服,不露脸。”
她看着苏尘的表情,停了一下,然后补了一句。
“但这个人——才是养血堂真正的主事者。”
苏尘坐着没动。他没有立刻接话,目光落在桌面的茶渍上,在想事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了那扇门。
“进来,”他对着外面的方向说。
夭夭走进来的时候,脚步带着一点疑惑。她看了一眼屋里的摆设——木桌、茶具——然后目光落在芸娘身上,没有多说什么,靠着门边的墙站好了。
晏寥慢吞吞地走了进来。他在门内站定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