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的新菜挂出去之后,头几天点的人不多,毕竟价钱摆在那儿,镇上普通人家舍不得花这个钱。来吃的大多是路过的商人,偶尔有镇上的富户请客才会上楼。
沈鹿溪也不急,楼上本来就不是走量的,一天能开两桌就够了。
这天上午,铺子刚开门没多久,赵石头从前厅跑进灶房,脸上带着兴奋:“沈掌柜,外面来了个人,说是要定席面的!”
“定席面?什么席面?”
“说是给家里老太太过寿,想在咱们这儿定一桌酒菜,让你出去谈谈。”
沈鹿溪擦了擦手上的水,整了整衣裳走了出去。
前厅里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,穿着绸缎衫子,头上插着一根银簪,身边还跟着个小丫鬟。看这打扮,不是一般人家。
“您好,我是这铺子的掌柜,姓沈。”
那妇人上下打量了沈鹿溪一眼,看见是个年轻姑娘,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:“沈掌柜,我是镇北刘家的,我婆婆过寿,想在你这儿定一桌席面,不知道方不方便?”
镇北刘家,沈鹿溪听苏里正提过。刘家在南安镇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户,家里有良田几十亩,还在府城做着布匹生意,刘老爷子跟府城的几个官员都有往来。
“方便,您请坐,咱们慢慢聊。”沈鹿溪请她在楼下的角落坐下,让赵石头端了茶过来。
刘夫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开门见山:“我听人说你这儿楼上有几道拿手菜,味道不错,想先看看菜单,再定席面的规格。”
沈鹿溪把楼上的菜单递了过去。
刘夫人接过来细细看了一遍,目光在雪花鱼脍和拨霞拱上停了停,又翻回去看了看莲叶蒸鸡,点了点头:“这几道菜倒是新鲜,镇上别的饭馆没见过。”
“这些寻常酒楼都很难有,外面确实吃不到。”
刘夫人放下菜单,抬头看着沈鹿溪:“沈掌柜,我跟你说实话,我婆婆这回过的是六十大寿,请的客人不少,府城那边也有亲戚要来。原本打算请府城的厨子下来办,可我家老爷说,既然在南安镇办,就该用镇上的铺子,给乡里乡亲的捧个场。我来你这儿之前,也去别家看过了,都不太满意。”
沈鹿溪听到“六十大寿”和“府城亲戚”这几个字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