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事?”
“方先生,我想给您的右腿扎几针,通通经络。孙大夫在旁边指导,您看行不行?”
方九龄翻书的手停了。
他抬起眼皮看了沈鹿溪一会儿,又看了看门外站着的孙济仁,哼了一声:“你那萝卜扎了多少个了?”
“一筐半。”
“一筐半就想往人身上扎?”
孙济仁在门外插了一嘴:“她手稳了,进针的深浅也控得住,我看过了,可以试试。你那条腿拖着不治,再过两年连竹杖都撑不住你。”
方九龄脸上的表情变了变,嘴角往下撇了撇,半天没说话。
沈鹿溪也不催他,就站在那儿等着。
过了好一阵子,方九龄把书合上,往旁边一搁:“扎吧,扎坏了你赔我一条腿。”
“那我把我腿赔给您。”
沈鹿溪让方九龄把右腿伸出来,裤腿卷到膝盖以上。她搬了矮凳坐在床边,先用手沿着小腿外侧慢慢摸了一遍。
皮肤底下的肌肉确实薄了,按下去几乎能摸到骨头。她用拇指找到足三里的位置,按了按,方九龄的腿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疼?”
“废话,你按那么重能不疼?”
沈鹿溪松了点力道,又往下摸,找到阳陵泉和悬钟的位置,分别用指甲掐了个印记。最后是膝盖后面的委中穴,她让方九龄把腿稍微弯一下,在腘窝正中摸到了跳动的筋脉。
“穴位都找对了。”孙济仁走进屋里,站到沈鹿溪身后,“先从足三里开始,进针八分,捻转得气之后留针。”
沈鹿溪从针包里取出一根寸半的毫针,用烛火燎了一下针尖,左手拇指按住足三里旁边的皮肤绷紧,右手持针,缓缓刺入。
针尖穿过皮肤的时候,方九龄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出声。
沈鹿溪把针送到八分深的位置,开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转针柄。转了几圈之后,方九龄的小腿肌肉微微跳了一下。
“得气了。”孙济仁点了点头,“留着,扎下一个。”
沈鹿溪深吸一口气,手腕一沉,针尖刺入下一个穴位。拔出来的时候,针眼处渗出了几滴暗红色的血,她赶紧用干净的棉布按住。
方九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,活动了活动脚踝,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:“脚底下有点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