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,酒香醇厚。
王世充请李琚坐了上首客位,自己坐在主位陪酒,王盈则被侍女引着往后院去了。
酒过三巡,王世充放下酒杯,话头逐渐转向了正题。
“贤婿啊,”他叹了口气,“如今李密屯兵金墉,虎视眈眈,洛阳局势看着安稳,实则如履薄冰。我虽掌兵,但粮草、城防、朝中调度,样样都离不开你。你我既成了翁婿,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些。”
李琚端着酒杯,面色不变:“岳父言重了。小婿与岳父本就是唇齿相依,如今既结了亲,自然更该同心协力。岳父若是有什么难处,只管开口便是。”
王世充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放下酒杯,微微倾身:“实不相瞒,我近来清点军中甲仗,发现弓弩损耗甚大,需补一批新制兵器。若能得城中武库调拨三千副弓弩,便解了燃眉之急。只是武库那边一直归你统管,我若直接去提,怕惹人闲话。”
李琚听完,没有犹豫:“武库中的弓弩,岳父要多少,只管派人去提。回头我让人给武库那边传个话,岳父的人去了一应放行。”
王世充眼中一亮,又试探道:“还有一事——我听闻常平仓那边近来多批粮草运往洛阳,正巧我这边军粮也有些紧张,不知贤婿能否调拨一批,暂解急用?”
“小婿回去便安排人核算仓储。”李琚答得干脆,“岳父军中缺粮,小婿岂能袖手旁观?岳父要多少,先报个数来,小婿尽量安排。”
王世充连声说好,又敬了李琚几杯酒,面上的笑意愈发浓了。
他原本还担心李琚只是表面答应,背地里会留一手,没想到此人这般爽快,事事都应下了。
看来这门亲事,确实是走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