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浑身一抖:“陛下……”
“拖出去,杖毙。”
两个武士上前,将那内侍架起来往外拖。
内侍拼命挣扎,扯着嗓子喊道:“陛下!陛下冤枉啊!奴婢只是想让陛下开心——陛下饶命——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被殿外呼啸的风声吞没,只有一声短促的惨呼在夜色中戛然而止。
杨广坐在案后,胸膛起伏着,脸上余怒未消。
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幅画,目光落在李琚和吴绛仙并肩而立的身影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伸手将那画卷猛地合上。
就在这时,一个宫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跪在殿门口,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:“陛、陛下!城外军营方向似乎有骚动!”
杨广猛地抬眼:“骚动?”
“火光……有火光在营中闪动,似乎有大批人马在调动!”
杨广站在窗前,侧耳听了片刻,面色虽有些发白,却还是摇了摇头:“……不过是骁果士卒思乡,聚在一起喧哗罢了。他们想家,朕何尝不知。待明日,发些钱粮安抚一番便好。”
他嘴上这般说着,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棂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没有下令加强戒备,也没有追问骚动的来源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远处跳动的火光,像是极力说服自己那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兵士聚闹。
身后的宫人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接话。
三更将至。
宫城内的夜色浓得像墨,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被吹得摇摇晃晃。
女官司宫魏氏挎着一只漆盒,步履匆匆地穿过回廊,来到玄武门外的值房。
守门的给使统领见她来了,拱手道:“魏司宫,如此深夜,有何要事?”
魏氏面色如常,从漆盒中取出一卷黄绢,展开来——上面盖着鲜红的御印,字迹端端正正:“陛下口谕,玄武门所有给使,即刻出宫,前往城外大营巡视军情,不得延误。”
统领一愣:“深夜出宫巡视军情?”
“陛下有旨,”魏氏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骁果营中近日军心浮动,陛下担忧生变,特命你等即刻出宫,前去探查。速速动身,不得延误。”
给使统领虽有疑虑,但看着那鲜红的御印,又看了看魏氏那张坦然的面孔,终究没有多问。
他转身对身后的给使们下令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