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,整装,出宫!”
一队队给使鱼贯走出玄武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数百名杨广最亲信的贴身护卫,就这样被一道假圣旨调离了宫城。
宫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时,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宫城最核心的防线,彻底空了。
东城方向,火光冲天。
火舌舔着干燥的草垛和木料,迅速蹿上房檐,将半边夜空映成一片赤红。
风助火势,火星四溅,噼啪的燃烧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紧随其后的是成片的喊杀声——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东城方向涌来,迅速扩散至宫城四周。
杨广本已半卧在榻上,合着眼假寐。
那越来越响的喊杀声终于让他坐起身来。
他推开窗,浓烟裹着热浪扑面而来,东城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暗交替,将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孔照得一片惶然。
“外面何故喧闹?”他朝殿外喝道。
宿卫的裴虔通正好站在殿外廊下,闻声躬身回禀:“回陛下,东城草坊失火,宫外之人正在救火罢了。陛下不必担忧。”
杨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停留了片刻。
裴虔通面色如常,垂手而立,姿态恭顺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杨广沉终究没有追问,只是缓缓关上了窗,退回殿内。
宫门方向,独孤盛正从值房中走出来。
当他听到宫门外的喊杀声和兵刃碰撞声时,猛地抓起案上的佩剑,没来得及披甲,便带着身边十余亲兵冲了出去。
宫门已经被叛军撞开了半扇,司马德戡亲自带兵涌了进来,刀枪在火把的光中闪着冷光。
独孤盛拔剑挡在宫门前,厉声喝道:“逆贼!尔等安敢犯阙!”
司马德戡看着他,沉声道:“独孤将军,大隋已亡,你何苦替昏君卖命?”
独孤盛不答,举剑便刺。
他身边的十余亲兵紧随其后,与叛军撞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在宫门前搅成一团血色的漩涡。
独孤盛没有甲胄护体,身上很快便多出数道伤口,鲜血浸透了衣袍,他却依旧不退。
他的剑被叛军的长矛磕飞,便夺过一杆矛继续战,矛断了又换刀,刀卷了刃又夺剑。
直到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,正中他心口。
独孤盛的身形猛地一顿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箭镞,又抬头看了看面前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