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缓缓伸出手,接过那根练巾。
手指触到丝帛的瞬间,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。
他攥紧了练巾,深吸了一口气,上前一步,站到杨广身后。
杨广背对着他,坐回石阶上,挺直了脊背,双手放在膝上,目光望着殿外那一线渐渐扩大的天光。
练巾绕过他的脖颈。
令狐行达的手还在颤抖。
他闭上眼,双手猛地收紧——
杨广的身躯微微一震,随即缓缓地、沉沉地向前倾去。
他的目光始终望着殿外那片正在亮起来的天光,直到最后一刻,都没有合上眼睛。
殿外的鸟鸣声又响了几声,清脆而短促。
天边泛起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,太阳就要升起来了。
宇文化及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石阶上那道已经不再动弹的身影,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扶着身旁的柱子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殿外的乌鸦又叫了一声,拍打着翅膀飞过屋檐,落在远处宫墙的脊上。
天彻底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