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锚。目标,大沽口外海域,进行炮术训练。”
李琼斯微微皱眉,这帮学员训练没多久,第一次上船就练炮术?
但他没多问,这位朗军门脾气虽臭,本事是真有,英国皇家海军的操典翻得比谁都熟。
“起锚!”
随着朗军门一声令下,四艘战舰先后解缆,明轮拍打着水面,缓缓驶出大沽口。
陈瑾余趴在舷栏杆上,看着炮台越来越远,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兴奋,建功立业就在当下。
明轮船稳性本就不如螺旋桨船,摇摆幅度格外大。
不到半个时辰,码头上还笑嘻嘻的学员们倒了一片。
陈瑾余抱着桅杆,把早上喝的稀粥全喂了鱼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一个英国水手从身边走过,丢下一句洋文,语气里同情和嘲笑各占一半。
琅威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,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厉声说道:
“站直了!你是海军军官,不是码头扛活的。吐完了就去前甲板,今天的科目是主炮操作!”
陈瑾余后悔自己早上吃那么多了,还以为自己打小就生活在船上,怎么可能晕船?
没想到大海和湖泊的浪天壤之别。
为了给海军二把手留个好印象,陈瑾余抹了把嘴,硬着头皮往前甲板走。
刚到前甲板,就被英国炮长抓了壮丁,几个学员演练装填:
洗炮膛、装药包、填弹丸、塞炮塞、瞄准、拉火。
刚上船的学员们配合得状况百出,拉火绳拽得歪歪扭扭,空包弹击发的后坐力都让几个人摔了个屁股蹲,引得甲板上一阵哄笑。
李琼斯站在舰桥扶着栏杆看着,一个劲的直摇头,要不是他们是第一次上船操炮,否则自己高低给他们注入一点精神。
陈瑾余手心直冒汗,他在学堂里用木炮练过几十遍,可真炮跟木炮完全是两码事。
光那根拉火绳,他拽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英国炮长冲他招手:
“陈,你来。”
陈瑾余深吸一口气,上前握住了拉火绳。
就在这时,桅顶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叫:
“左舷前方,发现烟柱!”
舰桥上的李琼斯立刻举起望远镜,东南方向海平线上,一根黑烟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。
他放下望远镜朝琅威理喊道:
“是轮船,不止一艘。”
琅威理三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