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参崴,灯塔脚下。
第四师第八旅一团团长王生正蹲在避风的墙根底下啃冻梨。
就在这时勤务兵小跑过来,赶紧禀告道:
“团座!海上,海上来信号了!”
王生把冻梨往兜里一塞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灯塔顶层。
瞭望哨把望远镜递过来,王生眯眼往海上看,黑黢黢的海面上,一串灯光正在闪烁。
通信班长已经把灯语译了出来,磕磕巴巴地念:
“远东,舰队,奉命归港,请求领航。”
灯塔里静了足足三息。
王生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,这俄国人不知道自己家丢了的事吗?
自己手里满打满算,就是一个步兵团。
步兵团收军舰,这事儿别说干过,听都没听过。
一营长压着嗓子,低声说道:
“团座,要不咱们开炮吧?岸炮对着航道,轰他几轮,打不沉也吓他个半死!”
王生瞪他一眼:
“放屁,我们有没有克虏伯大炮,就一些俄军留下来的老掉牙大炮,能打中谁?”
一营长缩了缩脖子,不吭声了。
王生盯着海上那串灯光,玛德,看着功劳在眼前,吃不到肚子里,难受。
跑了可惜,打了没底,思考了半天,那就只剩一条路。
“请君入瓮!”
他一拍栏杆,大声说道:
“他们不是要回家吗?咱们就让他回。”
命令一道道传了下去。
明瑞的帅旗降了下来,换上了俄罗斯帝国双头鹰旗,第一营,全部换上仓库里翻出来的俄军军服,不够的就把军大衣反过来穿,夜里谁看得清。
码头上下,该点灯点灯,该站岗站岗,要的就是一幅太平景象。
警卫排,去俘虏营把那个港务长“请”了过来。
港务长是个大胡子,叫伊万诺维奇,半个月前被从被窝里掏出来的时候,吓得尿了一裤子。
这会儿被两个战士架上灯塔,腿肚子还在转筋。
王生眼睛盯着港务长,冷冷说道:
“好好配合,灯语怎么问你就怎么答,答得好,顿顿给你吃炖牛肉。”
“敢耍花样,灯塔下面就是海,冰窟窿已经给你凿好了。”
等听完翻译说的话,伊万诺维奇看看窗外黑沉沉的大海,又看看王生腰间的手枪。
当场说道:
“大人放心,自己虽然是个俄国人,但最讲究的就是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