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普天同荣之下,亦有例外。
大名府,卢氏宗祠之内,气氛肃杀,全无半分喜庆。
当殿前司的榜文贴遍大名府街头,全城百姓争相围观称颂、人人赞叹新军盛况之时,
卢老员外看着榜单上“卢俊义”三个字,险些一口老气堵在胸口,气得浑身发抖。
在他眼中,这根本不是光宗耀祖,而是家门不幸。
他家卢氏世代富庶、良田千顷、家业庞大,卢俊义身为独子,生来便是锦衣玉食、
前程无忧,大可读书修身、承继家业,做个安稳乡绅。
谁曾想,自家这逆子,放着泼天富贵不要,偏偏跑去投军,做那刀尖舔血、亡命沙场的贼配军营生!
哪怕卢俊义技压天下群雄,拿下无刺军大选榜眼、堂堂正正的武榜亚军,依旧没能换来父亲丝毫喜色。
卢俊义鲜衣怒马,一回家还没来得及炫耀呢,便被卢老员外怒斥禁足,罚跪宗祠,对着列祖列宗牌位自省过错。
随同卢俊义一同远赴西疆、征战参选的燕青,下场更是凄惨。
足足五十鞭子,脊背皮肉开裂、鲜血浸透衣衫,伤势触目惊心。
老员外迁怒于他,怪他不曾拦着自家主君,纵容主人弃家投军、自蹈险地。
若非天雄军经略安抚使、大名府知府吕惠卿,亲自登门拜访道喜,卢俊义恐怕还跪在祠堂里。
吕惠卿对高俅此番无刺军改制极为看重。
他早已反复研读无刺军新规准则,越看越心惊、越看越赞叹。
世人皆以为新军只重勇武、杀伐制胜,可在他眼中,高俅已然为大宋武人立下了一套前所未有的立身规范。
如同文人讲究修身、立德、齐家、治天下一般,高俅也在为武人立规矩、树德行、定体系,扭转武人粗鄙无学、唯勇是论的千年偏见。
厅堂之上,吕惠卿细细问询西疆大选始末、新军规制、练兵理念。
久跪自省的卢俊义,终于得见天光,抬首正色,道出了从西疆带回的信念:
“殿帅有言,我等武人戍边,守住这三千里河山,官家方能安稳理政,朝廷方能稳步兴盛,天下百姓方能安居乐业、岁岁安宁。”
“我辈将士守住的,从来不止是一道冰冷的边防、一方狭长的疆界!”
“我们守的,是大宋百年基业的长治久安,是天下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