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一亮,前倾身子低声问道:
“莫非殿帅已然筹备妥当,伐夏在即?”
高俅伸出一只手掌,坦然道:“已经准备好五成把握了。”
仁多保忠眉头骤然紧锁,面露凝重:
“仅有五成胜算,殿帅怎敢贸然兴兵?
沙场搏杀,五成准备,太过凶险。”
高俅抬眸直视对方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“我大宋境内筹备,虽是五成,但剩余五成胜算,如今便坐在我的对面。”
一语落地,仁多保忠瞬间恍然,先是一怔,随即仰头畅快大笑,胸中郁结消散大半:
“经略格局,果真举世无双!”
他如何听不出其中深意,高俅此言,无异于当众将伐夏灭国的半数功业,拱手让予自己,认可他西夏内部举足轻重的关键作用。
这份胸襟气度,远超常人所能企及。
狂喜过后,仁多保忠眉宇间再度覆上忧色,长叹一声,面露难色:
“只是这半分功业,实在难取。
近来李乾顺盯防极严,我麾下处处受限,想要暗中响应殿帅、配合大局,层层掣肘,举步维艰。”
“正因如此,今日我才冒险与你相见。”高俅放下茶具,神色彻底转为肃穆,切入正题,
“我此番前来,便是为你解开这困局。”
“哦?不知经略有何高见?”仁多保忠连忙正色请教。
高俅淡淡吐出四字:“纸上谈兵。”
仁多保忠一时面露疑惑,满心不解。
纸上谈兵乃是空谈无用的贬语,与如今二人密谋破局、如何伐夏大计全然相悖,实在摸不透高俅用意。
不等他细想,高俅继续开口道:“李乾顺既然疑心你、忌惮你,那你便索性主动去往他的身前,走到他眼皮底下。”
这话一出,仁多保忠面色骤然一沉,心头猛地一紧。
他深知自己已是李乾顺重点猜忌对象,主动入京觐见,无异于羊入虎口,凶险万分。
“殿帅,我若主动前去兴庆,深陷皇城监视之中,日后再想与大宋联络、响应大局,怕是再无机会。”
“都统军尽管放心。”高俅微微一笑,自信霸道:
“届时若是你回不来,西军会亲自让你回来,而且是带着李乾顺的赏赐、荣光满满地重回北疆戍边。”
仁多保忠闻言心神大震,连忙拱手追问:“还请殿帅明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