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此番主动赴京,面见李乾顺,直言禀报北疆军情。”
高俅缓缓道出全盘布局,
“你便说,近日探查得知,大宋西军四路整备、粮草堆积、兵马调动频繁,边境杀气弥漫,宋军恐有大举兴兵、叩关伐夏之祸。
如此一来,李乾顺心思必然两难。
高俅娓娓剖析其中利害:
“以他的猜忌心性,要么忌惮你手握重兵、久镇北疆,趁机将你扣留在京中,削去你的兵权;
要么便会放下疑虑,重金厚赏、增拨粮草军械,命你重回北疆,死守边境、抵御宋军。”
仁多保忠细细思索片刻,颔首认可,却又抛出最凶险的顾虑:
“若是李乾顺狠心将我直接扣押,永不复用,该如何是好?”
“这便是我所说的纸上谈兵。”高俅笑意深邃,胸有成竹,
“我说的纸上谈兵,从不是说都统军。”
“届时,我会命西军放出风声,直言西夏北疆若无你仁多保忠坐镇,群将无首、军心溃散,如同没牙猛虎,不堪一击、任人宰割。”
“与此同时,我令熙河主力压逼边境,大军陈兵、声势浩大,制造不灭北疆、誓不罢休的滔天兵势,强行给李乾顺施加压力。”
“李乾顺素来多疑却极务实,他心里清楚,你戍边数十载,威震西疆,有你在,北疆可安,宋军不敢轻犯;
无你在,北疆必破、国门洞开。”
“权衡利弊之下,他非但不敢扣你,还要好生安抚你、厚赏你,倾尽物资供你守边,只求你能为他挡住大宋铁骑。”
说到此处,高俅故作玩笑,语气轻快几分:
“届时朝廷赏赐、部族物资、军械粮草源源不断,都统军得了好处,可别忘了,给我留几件稀罕物件。”
仁多保忠闻言一怔,随即心底百感交集,思绪翻涌不止。
这一刻他才真切体会到,这位大宋殿帅到底有多可怕。
先前一席话,步步为营、滴水不漏,阳谋攻心、算尽人心,把李乾顺的猜忌、
西夏的朝堂、边疆的局势一清二楚,城府之深、布局之远,让他心底阵阵发寒。
可转瞬之间,这人抛开庙堂经略、灭国大计,张口讨要些许稀罕物件,
带着几分寻常市井的烟火小气,毫无上位者高高在上的虚伪端架子态。
也正是这一丝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