俅打断客套。
蔡京缓缓敛去笑意。
他心中暗自忖度,自己与高俅平日为争圣眷,难免暗中较量,可此人行事还算磊落,
不像部分朝中士人,吃喝馈赠照单全收,转头落井下石,下手还更重。
他轻叹一声:“今日设宴,主要是向殿帅赔个不是。
家中那几个不成器的子弟,已然被我斥回乡野耕田。
先前坏了殿帅的名声,今日,某在此向殿帅赔罪。”
高俅闻言端起酒盏,抬手向蔡京一敬:
“好哥哥,你晓得我的难处就好,哎,此事,也怪我先前没有提前打点周全。”
“殿帅实在太过宽厚。”
二人举杯,杯中仙醁一饮而尽。
蔡京朝大桶张递去一个眼色。
大桶张当即双掌一拍。
转瞬之间,一众舞姬衣袂翩跹,缓步踏入阁台中央。
鼓乐设于二楼偏阁,丝竹之声缓缓漫开,借着含凉楼水池与廊柱形成的天然回响,音律层层叠叠,竟生出混音般的效果。
高俅心里暗自感慨,都说古代落后,看着眼前光景,这才是真正懂享乐的老吃家、老玩家啊。
舞姬罗裙飞扬,宛若霓裳羽衣,歌声婉转,舞姿曼丽。
以高俅前世阅尽各类演出的眼光评判,后世什么女团、歌舞演出,放在这般阵仗面前,全然不值一提。
烛火摇曳,美人回旋,酒香漫溢整座阁楼。
酒酣舞歇,笙歌渐渐低了下去。
珍馐吃过,美酒饮过,曼舞也看罢,蔡京这才收起脸上闲散的笑意,终于道出今夜设宴真正的来意。
他让身边侍女都下去,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:
“殿帅,茶卡那处河湟盐湖,官家占五成,西军占三成,还有两成份额,让利交由民间经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