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天才蒙蒙亮,昭亲王别院便已经忙碌起来。
几辆装着回门礼的马车一次停在府门外,下人将回门礼一箱箱抬上马车,管家跟在后面反复清点,生怕漏下半样东西。
内室里,沈囡囡坐在妆台前,任由秋云替她挽起长发。
从前做姑娘时,她嫌头上的钗环累赘,发髻总是梳得简单。如今嫁了人,满头青丝被绾成端庄的妇人髻,明艳的眉眼间仿佛也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柔媚。
秋云刚要从妆匣里挑簪子,一只修长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。
“戴这个。”
萧云昭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身后,手里拿着一支精巧的桃花簪。
沈囡囡透过铜镜看他。
萧云昭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锦袍,腰间束着玄色玉带,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,少了那副阴冷威压,倒真有了几分新婚夫君的模样。
只是那双眼睛,从方才起便一直黏在她身上。
秋云唇角悄悄弯了弯,十分有眼色地后退几步,将妆台前的位置让给了他。
萧云昭俯下身,亲手将簪子插进沈囡囡的发间。
簪子早已戴稳,他却迟迟没有起身,只隔着铜镜看着她。那双眼睛从她挽起的长发看到眉梢,又沿着微红的脸颊一点点落下,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沈囡囡被他盯得耳根发热,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发间的簪子,
“一直盯着我作甚,是簪子戴歪了?还是我今日的这身衣裳不好看?”
“都好看。”
萧云昭的视线从那支桃花簪缓缓落到她的眉眼间,眼底藏不住满足,
“只是第一次看见夫人梳这样的发髻,一时舍不得移开眼。”
从今以后,无论她走到哪里,旁人看见这身装扮都会知道,她已经成亲,有了名正言顺的夫君。
是他萧云昭三书六礼、明媒正娶回来的妻。
想到这里,男人眼底那点笑意越发明显,连替她整理衣领的动作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满足。
沈囡囡从镜子里看见他唇边越来越明显的笑意,哪里猜不到他在想什么,
“这三日你几乎连眼睛都没有从我身上挪开,难道还没看够?再耽搁下去,我爹娘只怕要以为你舍不得放人,亲自带着沈家军过来抢女儿了。”
“的确舍不得。”
萧云昭承认得毫不心虚,替她拢好披风以后,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