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师傅修得漂漂亮亮的,再说了,我们到时候直接住在白水观里,也省得来回跑。”
我合计了一下,可行。
村里就村长家有辆东方红拖拉机,我和老扈过去刚说明了来意,给他塞了一百块钱:“村长,拖拉机借我们使两天,油钱到时候另算哈。”
村长笑得满脸都是褶子,一个劲地满口答应:“诶诶,没问题,没问题!”。
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把准备好的青砖、水泥、细砂装车,再加上一块青石碑,塞了满满一拖拉机。
大哥非要跟着一起去搭把手,我让他在家干农活,现在地里正是用人的时候,哪哪都离不开人。
老扈开着拖拉机,我们坐在车斗里的砖头上,突突突摇着了,就往山里开去。
刚走到村口,路过一栋快倒的土坯房,院墙倒了大半,院里的狗尾巴草长了有半人高,木门也歪歪扭扭的虚掩着。
这是王二叔的家。
我让老扈停了车,站在院门口看了会。王二叔是个老光棍,爹娘和我一样都走得早。
他一辈子都没娶上媳妇,以前也就跟我大哥家走得比较勤时不时接济我们。后来他因为后山老槐树的事,跟着老蒯去了巴水峡古塔地宫,就再也没回来了。
再后来老蒯也死了,恩怨是非,全埋进了黄土里。
“你瞅啥呢?”老扈问。
“这就是王二叔家。”我冲老扈说。
“王二叔?这老王头啊?”老扈也想起了他。
“嗯。”
“老王头是当时老蒯在本地收的探子,哪里有古墓,哪里有宝贝,都是靠他们去打听。再后来他跟着我们去了巴水峡古塔地宫,经过那一晚就再也没见过他了!”老扈回忆着说。
“我问过老蒯,他说他已经把他……”我话没说完,可大家都懂我话的意思。
“进去瞅瞅?”老扈问我。
我摇了摇头。“算了吧!后面再找机会把这房子也修修吧。”
老话总说“物是人非事事休”,以前在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,后来走着走着也就消失了,房子也会慢慢坍塌,变一堆土,就连他们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痕迹也都会消失不见。
老扈没说话,重新摇动了拖拉机。在突突声里,那个塌房子慢慢退到我们身后,也退到了我人生的身后。直到拐过一道山弯,再也看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