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拖拉机在山路上颠了一上午,中午的时候才到白水观山脚下。
抬头望上去,半山腰的道观藏在林子里,黑瓦土墙,看着还是那般老样子。只是原先塌掉的山门和院墙,居然被人重新砌好了。
“有人修过?”老扈跳下车盯着我问。
我心里猜测,应该是龙虎山的张承箓派人来修的。当初他答应过,会照看好白水观。
没想到陈家的面子这么好用,只是现如今我们和陈封的关系却也并不怎么明朗。
我们走到观门前,推开了木头院门,院里的杂草都清扫过,正殿台阶也扫得干干净净。
那棵老槐树还在,枝繁叶茂的,树荫遮了大半座院子。以前师父总坐在树下的石头上,一边翻看古书一边教我背咒语。如今山风一吹,树叶哗哗作响,恍惚间好像还能听见他的声音。
“先卸东西吧,下午再往山上运。”我收回神,弯腰搬着行李。
师父的坟在后山的荒地上,离道观并不远,只是路不大好走。
我还记得当年我拖着师父的仙蜕,在那条山路上足足走了一个上午,那时候我多希望有一个人能来帮帮我,可是泪水都哭干了,也没盼来一个人。
与其说是深入,倒不如说是一条羊肠小道,只是现如今走的人少了,荒草都长得把路都盖住了,我们每人扛着几块砖深一脚浅一脚地趟出一条。
谢疯子力气大,一次能搬扛十几块青砖,嫌我们走得太慢,超过我们自己一人走到了最前面。
等走到印象中的地方,我站在原地半天挪不动脚。
师父的坟头几乎都被杂草埋了,全是荆棘杂木,围得密密麻麻。当年插的小木板早就烂没了,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小小的土堆藏在草里,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走过去,蹲下身,一根一根拔着草。
老扈他们也没说话,默默过来帮忙。
白静用短匕砍着灌木,杏儿把拔下来的草抱到一边堆好,谢疯子抡起工兵铲,先把坟周边的杂树都砍断。
等拔到坟前的一丛草时,我手指碰到了一个硬东西。扒开草一看,竟是个酒葫芦,木塞还封得严实,晃了晃,里面还有小半葫芦酒。
我拔开塞子闻了闻,是药酒!正是师父生前最爱喝的那种。
这东西不是我放的!
接二连三的怪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