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走廊的声控灯在深夜显得格外敏感，只是关门声稍重了些，便将整条走廊照得通明。

林野背靠着门板，看着面前这个正在用指尖仔细涂抹脸上护肤品的女人。

林志铃的动作专注而缓慢，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她脸上的精华一点一点抹开，从颧骨到下颌，连脖颈都没放过。

末了，她伸出舌尖，舔了舔嘴角那滴即将滑落的口水，喉头微微一动，咽了下去。

“你这是……在护肤？”

林志铃的手顿了一下，抬起头来看他

她的眼睛很亮：“天仙姐说，这东西对皮肤好。”

“她跟你说的？”

“嗯。她说，精华，比什么贵妇面霜都管用。”

林志铃说着，又用手背蹭了蹭脸颊，

把那层液体抹得更匀了些，

“而且……我不想浪费。”

林野靠在门板上，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：“你倒是学得快。”

“都是天仙姐教的。”

林志铃放下手，赤脚踩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，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

但她似乎并不急着去洗掉，就那样站在他面前，像一株刚刚被浇过水的植物，带着一种被滋养后才会有的松弛和舒展。

“主人，你刚才叫我进来，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？”

林野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伸手

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膜传递到她的皮肤上，带着一种已经被确认过很多次的笃定和从容。

“天仙说，你做了一个梦。”

林志铃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
林志铃低下头去，手指在睡裙的边缘轻轻绞了一下：“……那个梦确实挺真实的。我站在台上，灯光打在我脸上，我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。想跑，但腿动不了。台下的人都在看着我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拍照，还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：“天仙姐说我是心里有底了才开始怕的。她说得对。以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，我什么都不怕。现在有了合同，有了资源，有了你们……反而开始怕了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自己接不住。”

林志铃的声音很轻，

“怕自己辜负了你们给的东西。怕哪天醒来，发现这一切都是梦。”

林野看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