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电报给东京。”
“把奉天的实际情况如实报告。”
“同时要求国内尽快调拨粮食、物资和工程兵部队,否则我们连这个冬天都撑不过去。”
土肥原贤二和柳川平助对视了一眼,没有再说别的。
三个人在会议室里又坐了一会儿,然后各自起身,回到各自的驻地去了。
当天夜里,关东军司令部向东京陆军省发出了一份加急电报。
电文不长,但措辞比以往任何一份战报都要严峻。
而与此同时,在奉天城外的抚顺煤矿附近,一队鬼子工兵正在排查被炸毁的矿井。
矿井的入口处横着一根被炸断的钢梁。
几头鬼子工兵蹲在钢梁旁边,手里拿着探雷器,小心翼翼地扫过地面上的碎石和泥土。
探雷器的蜂鸣声在安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。
一个工兵蹲在矿井入口左侧大约十米处,手里的探雷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。
他动作一僵,正准备后退,脚下的一块石板却先一步松动了一下。
几秒钟之后,一声闷响从矿井入口的方向传出来。碎石和尘土从井口喷出来,像一堵灰色的墙朝外翻卷。
等到烟尘散去,那几个排查诡雷的工兵已经倒在了地上。
带队的鬼子工兵队长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。
然后把头转开,对着身后的翻译兵说了一句话:“记下来,抚顺煤矿,支那军队埋下的诡雷,六人阵亡。”
翻译兵在笔记本上唰唰地写了几笔,笔尖顿了一下。
奉天城外的各个方向上,类似的情况正在同时发生。
鞍山铁矿的竖井里也发现了诡雷,本溪煤矿的选煤车间下面埋着炸药。
就连通往沈阳方向的铁路线上,每隔几百米就有一段被炸断的铁轨和埋在路基下面的绊发雷。
关东军占领奉天城的第一周,单是排雷阵亡的工兵和士兵就超过了一百人。
更要命的是粮食。
奉天城里的七个军用粮仓全部被烧成了焦炭,城内只剩下一些百姓撤离时没来得及带走的少量口粮,根本不够三万多驻军填饱肚子。
多门二郎站在奉天城原东北军参谋部的楼顶上,看着暮色中那些正在城门口排队等待卸货的卡车。
从高丽半岛运来的第一批补给刚刚抵达,但那点粮食只够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