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夫人还要说话,校长已经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地一声脆响,宋夫人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,鬓角的发丝散了几缕垂在脸颊上。
她捂着脸站在那里,眼睛瞪得滚圆,一时间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敢打我!”宋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怒意混在一起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,但没有落下来。
“蠢妇!”
“你现在还不明白!!”
“陈国良早就抓住了我们的软肋。”
“贪腐!”
“不知收敛的敛财!”
“各种走私、发国难财!”
“你以为陈国良,不是在借着这次事件发难!”
“黄埔军校第一人啊!”
“他这一出事!”
“你觉得我的那些嫡系学生们!”
“会怎么看!”
“会怎么做?”
“去,叫你大姐夫来见我。”
校长的声音沉下去了,重新坐回椅子上,指尖在椅子的扶手上不断地敲着。
“还有大姐,还有孔家所有人,一个不落,都滚过来见我。”
听到校长阐明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宋夫人也不敢再闹脾气。
只见宋夫人捂着脸转身出了书房。
而校长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攥着报纸的手指终于松开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太阳穴上的青筋还在微微跳动。
书房里的电话又响了。
校长伸手接起来,听筒那头传来侍从室秘书的声音:“校长,孙院长已经从北平回来了。”
“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向您汇报。”
校长沉默了片刻:“让他明天上午来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,他重新靠回椅背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某个空无一物的角落。
当天傍晚,宋家大姐和大姐夫孔祥西赶到了黄埔路官邸。
孔祥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绸缎长衫,进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,脸上带着一种极力想要显得镇定却掩饰不住慌张的表情。
他走进书房之后,先朝校长欠了欠身,然后站在书桌前面,双手交叠在身前,开口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:“瑞元,报纸上写的事情,我确实不知情。”
“金陵那边的管事屠满贵,是商行里的老人了,在孔家做了十几年。”
“他私下里收东洋人的钱,给东洋人安排仓库和住处,这件事